卢玉菲刚从高低杠上翻下来那会儿,全场都屏着气——脚尖绷得像刀锋,落地稳得连地板都没吭一声。裁判打分还没亮完,她已经小跑着朝队友挥手,脸上还挂着比赛时那种“别惹我”的冷峻劲儿。
可一转身进了洗手间,门刚关上,整个人就像被按了重启键。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做鬼脸,一边补发带一边笑出NG体育平台声:“刚才那个转体差点把我自己甩飞!”旁边队友憋不住笑,她还顺手拿湿纸巾往人家脸上糊,“谁让你在场边偷笑我!”
洗手池边的台面上,水珠还没擦干,她的运动包敞开着,里面塞着能量胶、护腕、一小瓶风油精,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辣条。谁能想到,几分钟前还在赛场上咬牙扛住三套动作连轴转的人,此刻正一边嚼辣条一边模仿教练训人时的语气,肩膀一耸一耸的,笑得差点呛住。
其实这反差早有端倪。赛前热身时她总是一言不发,眼神钉在器械上,像在跟空气对峙;可只要哨声一响、任务完成,那股紧绷的弦“啪”地松开,整个人立马活过来——不是蹦跶就是讲冷笑话,连工作人员都被她逗得忘了收器材。
有人问她怎么切换得这么快,她眨眨眼:“拼的时候得把自己当机器,拼完了嘛……当然要变回人啊。”说完又笑起来,眼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汗水,在洗手间的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外面观众还在回味她刚才那套近乎完美的成套动作,而她已经哼着歌整理头发准备接受采访了。只是没人看见,她偷偷把辣条包装纸塞进包最底层,还压了块护腕盖住——仿佛那点孩子气,只能藏在高强度训练和严肃赛场之间的缝隙里,悄悄喘口气。
